雕刻的时光,临城的无知黑白色调。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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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打春了。在这之前我一直倔强的笃信着这个冬天临城一定会下雪,所以,当早上妈妈跟我说早就已经打春了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种淡淡的失落。

 

 

临城终究还是没有下雪。就这么干巴巴的度过了春节,又干巴巴的逃离了这样的冬天。我觉得挺搞笑,但又笑不出来,在我们一手拿着灯笼戴着绵手套的时候另一手已经伸向了那片阳光灼热树荫沉睡的夏天。这么凄厉的夏天。

 

 

你也许会记得,也许你已经忘记。在那个凤凰花开遍校园的夏天,在那个疯狂到只有焚书才能解恨的年代,在那个树木葱榆汉流颊背的时光里。你,我,他,我们每一个人拖着很大的箱子对着每一个明明熟悉却要即将变得陌生的面孔用力微笑,用力,直到眼角泪光晶莹。

 

 

我在回忆上一个只属于我们的那个夏天,曾经的朝气蓬勃曾经的春光灿烂。一年后的我站在临城中学的学校门前,阳光绚烂却有些冷清。充满梦想和迈向朝气的地方,沉醉着每一个装载有曾经依附在我们身上的那份活力跟青春的学弟学妹。梧桐树的枝桠纵横交错,交织成蔚蓝的天空。毕竟要春天了嘛,空气里透着温暖跟清新。

 

 

我似乎呼吸到了那棵高大的让董事长雇的伐木工人砍伐了三天才清理干净的白桦树所散发出的毛绒绒的味道。天空里飘洒着柳絮,喷水枪洒过清晰了漫天的彩虹,微热的蝉鸣喧闹点缀着活力跟我们单薄的青春,好安静的时光,好激动振奋人心的岁月。

 

 

可是这么美好的回忆为什么在现在的我看来就这么的模糊而虚幻呢?渐行渐远,度过了如此短暂的三个月,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呢。当初的那些喧闹,那些简单而快乐的调侃笃行,那些标志着青春的芬芳冲动是不是已经都顺着我们肆无忌惮的仰头喝绿茶的时候喉结的忽上忽下的动作迅速的枯萎了呢?记得小宇拿着纳兰性德的诗集藏在袖口里,在高考已经来临,校车发动离开临城中学校门的时候我们一起望着窗外小声的念完了那句简单却惨烈的诗句的。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周围突然的安静,我记得我们曾经欢腾在只属于我们的空间里的。而现在……

 

 

 

B

 

 

 

在火车终于走过漫漫长夜然后缓缓的第四次停下的时候,我知道我终于踏回了临城这片温馨的土地。我走出火车站的时候我发现阳光从正南方洒下来,映着喷泉的水花折变成五彩。我很安静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依旧想要做回那个没有长大的自己。辉在火车站外面的候车厅等着我,我看着他朝我走来,突然发现我们原来都已经长大了。我们挑选衣服的时候已经不再正视那些非主流式的服饰了。当我们穿着风衣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拥有的那个似乎足以达到完美的夏天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岁月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沧桑的痕迹。阳光很冷,我的身上却很热。我发现我们的身上都凭空的生出了些许沉默跟成熟。很难想象大家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们吃完那顿宣告离别的午餐,喝了很多的酒,然后作鸟兽散,飞往了全省甚至全国各地。彼此没有过多的祝福,甚至没有一分安心的微笑,就仓促的迎来了大学一年级的生活。不是我们不想联系,只是因为败给距离。

 

 

 

真的不想这样的。公交车上,树木忽明忽暗的往后退。耳朵里塞的耳机却不知道何时滑落。怎么能够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现在还记得,那句诗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201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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